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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被贬乐呵呵地面对人生,并且不改初衷,归来仍是少年

2018年01月03日 10:07:56  来源:互联网  编辑:南山山

公元772年,洛阳刘家降生了一个男孩。古人起名颇为讲究,除了“女诗经,男楚辞”,还寄托着父母的期望,希望易活的叫白居易;希望健康的叫霍去病、辛弃疾……这个孩子姓刘名禹锡,字梦得,大概是母亲生他之前梦见了大禹“赐子”。

刘禹锡21岁便中进士,当上监察御史,23岁授太子校书,可谓前途一片光明,虽说刘禹锡仕途一帆风顺,二三十岁便位极人臣,但他是个有为青年,梦想着治国平天下,便与数名有志之士一合计,搞了个大事情:永贞革新,誓要彻底瓦解藩镇和宦官手中的权力,恢复唐王朝的兴盛。

结果也只是螳臂当车,宦官权贵以及手握兵权的藩镇军阀一反扑,不仅逼迫皇帝禅位,还将他们纷纷贬官。带头的王叔文被赐死,王伾被贬后病亡;剩下的刘禹锡、柳宗元等八人均被贬为边远八州的司马,是轰动一时的“二王八司马事件”。刘禹锡突然从人生巅峰跌到了谷底,之后他一被贬就是长达23年之久。

人生能有几个23年?但凡谁都会抱怨,但刘禹锡最让人佩服的就在于,不管遭遇什么,他都能乐呵呵地面对,并且不改初衷,归来仍是少年。

司马,其实就是个京官外贬的闲职,说白了就是带薪下放。这一年,刘禹锡33岁,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却迎来了一场透顶的失败,从有志青年落为一条被晒着的咸鱼。

刘禹锡收拾行囊,去湖南常德当他的朗州司马。可是当大家都以为他即将消沉颓废下去时,一首刺破天际的诗传到了京城: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秋天,总是让人感到萧索寂寞,特别是被贬谪的人。当柳宗元在汨罗江边凭吊屈原,韩愈悲叹“云横秦岭家何在”,众人伤春悲秋时,刘禹锡却反其道而行之:“秋天哪里不好了?”

秋天“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而我老刘,尚可如孤鹤冲破云霄,排解一切伤感和惆怅,冲破一切压抑和封锁,在自己的天空翱翔。


在刘禹锡心里,任何事情即使再坏,也都有好的一面。春天去了,尚有秋天。心有春之生机,又何惧秋之萧条。更何况,我老刘卷土重来还未可知呢。

果然,十年之后,刘禹锡又被调回了京城。可是他刚一回到长安城,就跑到玄都观里赏花,又作了一首惊世骇俗的诗: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明眼人一看,此处桃树千株,不是暗指十年来在政治上投机取巧而得意起来的新贵么?要是我老刘当年没被贬,哪还有这些小人得志的机会?

于是,这首诗一出来,刘禹锡再次被光荣下放。他何尝不知道后果,但揭露了这些人丑恶的嘴脸,也算大快人心,又乐呵呵地上路了。

经过讽诗一事,对手们对刘禹锡甚是“照顾”,将他贬到偏远的广东连州,又辗转到四川夔州,十年后,刘禹锡才从“巴山楚水凄凉地”来到还算富庶的安徽和州。不过他又在这里遇到一个小人。

策知县虽比刘禹锡低一级,但有实权,而面对贬官,地头蛇更不会客气。按规定,他应住在衙门三间三厦的标间,可知县偏让他住到城南门,不仅远离市区,而且面朝大江,一片荒芜。

就在知县为自己的下马威窃喜时,刘禹锡家门口却贴出这样一幅字:面对大江观白帆,身在和州思争辩。有江可望,有帆可看,水天相接,去哪里找这样可以安静思考的“江景房”?

知县知道后恼羞成怒,又让他从城南搬到城北。刘禹锡环顾新房,房间缩水了一半,旁边只有一条小小的德胜河,但一到春天,河边杨柳依依,满眼春色。此情此景让他仿佛身在长安,于是又写道:垂柳青青江水边,人在历阳心在京。

知县见他还是悠然自得,又把他转移到城中一间仅能容下一床一桌一椅的斗室里。面对知县势利小人的嘴脸,刘禹锡反倒觉得滑稽可笑,淡定从容地写下让他名垂千古的《陋室铭》: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我在此山,此山即昆仑;我在此水,此水就是长江黄河;在此陋室,这里便是世间天堂。没有标间、江景柳色又如何?被小人刁难又如何?你剥夺的只是身外之物,却永远无法触及我的内心。


心若被困,天下处处都是牢笼;心之所安,矮瓦斗室也是天堂。

被贬13年,刘禹锡又被召回京城。但老母去世,好友柳宗元病故令他悲痛交加,他扶着母亲灵柩入京,派人料理好友丧事,收养他六岁的儿子,一路北上,途径扬州,终于见到了唱和已久,却素未谋面的白居易,两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白居易为刘禹锡的遭遇打抱不平:“亦知合被才名折,二十三年折太多”,23年,从热血青年变成须发见白的老者,折了多少青春才华!而老刘只是畅怀而饮,醉中大笑,反而劝慰他不必为自己忧伤: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沉舟侧畔,千帆竞发;病树前头,万木皆春。23年虽久,但我从未老去。白居易见54岁的刘禹锡依旧青春勃发,豪气不减当年,不禁点赞道:“彭城刘梦得,诗豪者也。”

再次回到京城的刘禹锡,仍有着少年的执拗,他二话不说,又跑到了玄都观,当年桃花不再,游客稀稀,物是人非,但刘禹锡还是当年的刘禹锡,又提笔写道:

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

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

当年得意的小人已不在,而点拔他们的道士也已不见了踪影,而我刘禹锡又回来了!果然还是那个不知掩盖锋芒,不知圆滑世故的刘郎!将近知命之年,刘禹锡依旧傲骨嶙峋,豪情满怀。

这首诗一出,他留在京城的职位又黄了,被打发到苏州、汝州、同州当刺史的闲职,但他游山玩水,填诗作赋,交友唱和,早将名利置之度外。

晚年,他写道:“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不要说天色已晚,晚霞依然灿烂美好。人生永远没有太晚的开始,关键在于你是否开始。只要没有泯灭对生活的热爱,每一份努力都是人生最可贵的起点。

对于将“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当成人生信条的刘禹锡来说,面对苦难坎坷,不妨忘记它的存在,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即使历尽千帆,我心仍如少年。


842年,刘禹锡病卒于洛阳,享年七十。终此一生,不减豪迈。纵观唐朝墨客,诗中豪者,唯梦得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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