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 抵达传说中难以言说的世界禁区

2017年05月06日 08:29   编辑:甜甜   来源:E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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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乌克兰 抵达传说中难以言说的世界禁区。4年前在台湾包车环岛旅行时,司机陈朝汉先生是一个很爱聊天的人,与太平洋海风作伴的路上,我们经常天南海北一通狂聊。我还清楚地记得,在说到台岛的核电问题时,他曾这样挪揄反对“核四”的人群,“难道他们在家里都不开冷气的吗?”

乌克兰 抵达传说中难以言说的世界禁区。4年前在台湾包车环岛旅行时,司机陈朝汉先生是一个很爱聊天的人,与太平洋海风作伴的路上,我们经常天南海北一通狂聊。我还清楚地记得,在说到台岛的核电问题时,他曾这样挪揄反对“核四”的人群,“难道他们在家里都不开冷气的吗?”

作为东野圭吾的书迷,他几乎每一本推理小说我都看过。其中有本《天空之蜂》,讲真,在高产的东叔笔下绝算不得佳作,但在出版面市十五年后的2011年,9级地震导致的福岛核灾让这本跟核电站有莫大关系的小说彷彿如预言书一般神奇。

书中有这么一段话:“说起来,日本全民都搭上核电厂这架飞机,却没有人记得自己买过这张机票;除了一部分反对派以外,大部分人都默默无言坐在各自座位上,也没有人站起来,所以,这架飞机还是会继续飞行。”

一边是能源匮乏、电力紧张,而核电是清洁高效的能源(煤炭发电会带来严重的空气污染,也是雾霾主因之一),一边则是人们忧心核电站带来的相关安全隐患,核电就像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说到这里,最绕不开的故事一定是切尔诺贝利,虽然这个名词总让人觉得那么遥远和不真实,似乎只存在于生涩的科技论文和纪录片里。在我此前并不漫长隽永的岁月里,哪怕一普朗克时(最短的时间单位)我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真的走进这个真实立体而又难以描述的地方。

其实这趟乌克兰之行,原本我是打算在基辅和朋友拍拍漂亮的教堂,再去大街上饱览“泛滥成灾”的长腿美女就够了。但当我乘坐乌克兰国际航空公司(UIA)的波音767班机抵达基辅波里斯珀尔机场,在等待办理落地签的空档里,随手拿了份基辅的城市地图翻阅,才注意到切尔诺贝利距离基辅其实很近,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已经被开发为成熟的旅游项目。

“黑暗之神”的居所

有胆只是第一步,切尔诺贝利不是想去就能去的。有点类似于去诗巴丹潜水得先预订配额,想要深入切尔诺贝利隔离区,也必须得通过特定的旅游公司参团才可以成行。

乌克兰的中国通“伟大利”(乌语名叫Vitaliy,他更喜欢我们叫他的中文名),帮我们联系了乌克兰当地最专业、最靠谱的旅行社BE INSEDE公司来定制这临时起意的切尔诺贝利之行。从基辅出发北上,两个小时就差不多到了,随着车子越来越靠近切尔诺贝利,路边积雪的浓密树林里可以看到越来越多荒弃多年的房屋,末日既视感。

切尔诺贝利核电站30公里核心禁区(Chernobyl Exclusion Zone)严格限制人员进入,在哨卡前我们必须停车接受安检,守卫的军人会按照之前BE INSEDE公司递交的名单仔细核对我们的护照。这不算完,最后还要签署一份俄文的声明才算放行,大意是要严格服从隔离区的规定,要身着长衣长裤(只有进入反应堆的中央控制室,才需要装备全套特殊的防护服,而且得提前另行申请),不要触碰隔离区里的任何物品,除了双脚之外,身体其他部分也不要与地面或草木建筑有任何接触……

其实在1986年4月26日凌晨的那一声巨响之前,切尔诺贝利本是苏联人民的骄傲,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安全、最可靠的核电站。然而事故的原因,说起来却匪夷所思——此前几年,以色列曾派F-16战机轰炸了苏联援建的伊拉克反应堆,前苏联的原子能部担心如果核电站受到攻击在中断电源之后是否能正常停堆,因此要求切尔诺贝利电站进测试反应炉的自我供电系统。

于是一切都在30年前的那天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剧变,四号核反应堆在实验中突然发生失火,引起爆炸,反应炉1200吨的顶盖瞬间飞被掀翻,火焰从被炸开的大洞喷发出来,带着放射性蒸汽冲上几千米高的云霄。“天空色彩缤纷,十分明亮,有橘色,红色,天蓝色,鲜血般的红色,犹如彩虹,非常美丽……”目击者这样描述,当时没有人意识到这是迄今为止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核灾难。据估算,核泄漏事故后产生的放射污染相当于日本广岛原子弹爆炸产生的放射污染的100倍。

切尔诺贝利(Chernobyl)的名字在乌克兰语里意为“切尔诺伯格(Chernobog)”的居所,而在斯拉夫神话中,Chernobog是执掌黑暗、夜晚、疾病与死亡的黑暗之神。冥冥之中,竟一语成谶。

听,这是核辐射的声音

“There is a Crack in Everything, That's How the Light Gets in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这是不久前辞世的莱昂纳德·科恩(Leonard Cohen)写过最著名的一句歌词。金句温暖而治愈,不乏绝后逢生的乐观豁然。但是,放在切尔诺贝利却完全不适用。

事故发生后,60万苏联“清理人”付出巨大代价,用半年多时间赶制出钢筋混凝土的“石棺”,以封闭四号反应堆,抑制辐射物外泄。当时“石棺”的设计使用年龄20—30年,不过自从上世纪90年代初便不断出现裂缝,在这里,裂缝不再是阳光得以照进来的地方,而是“石棺”下约200吨核废料产生的可怕核辐射可以渗漏出来的地方。

不过幸好,那些裂缝今天已经不再成为问题了,就在我们到来的两天前(11月29日),这里刚刚举行了由28个国家出资援建的“金钟罩”封顶仪式,大小与巴黎圣母院相当的新保护罩将四号反应堆和之前的“石棺”紧紧包裹在下面,切尔诺贝利附近地区100年内不会再受到核辐射威胁。

核辐射看不见摸不着,但可以被“听”到。从进入切尔诺贝利30公里范围开始,导游手里就攥着测量核辐射的盖革计数器,不时查看上面的数据。只要超过3微西弗每小时,仪器就会发出刺耳的蜂鸣声,数值越高,蜂鸣声越大越密集。

再厉害的“啄木鸟”雷达只能洞察外来的导弹,而无法防范“堡垒”内部的崩塌。苏维埃联盟早已经分崩离析,冷战也成为历史的尘埃。于旁观者而言,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切尔诺贝利如是,5年后的苏维埃政权亦如是。

公元前47年,罗马帝国的奠基者凯撒大帝在小亚细亚吉拉城大获全胜,他在给罗马人报捷时只用了3个拉丁语单词,“Veni,Vidi,Vici!”——我来了,我看见了,我征服了!

从切尔诺贝利回来之后,我在想,如果凯撒穿越到这里,他大概会改掉最后一个单词,“Veni,Vidi,Vigilo!”——我来了,我看见了,我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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